小周对豆制品有一种近乎执着的偏爱。在他眼里,豆腐、豆干、腐竹、豆皮这些看似朴素的食材,从来不是餐桌上的配角,而是可以千变万化的主角。
清晨的菜市场里,小周总会先绕到那家老豆腐摊前。摊主老陈见他来了,不用问,便切下一块还带着温热的水豆腐,用荷叶托着递过去。小周回家后,先把豆腐略微冲一下凉白开,切成厚片,在平底锅里薄薄刷一层油,小火慢煎。等到两面泛起金黄的虎皮纹,再淋一勺生抽、半勺蚝油,撒一点蒜末和葱花,滋啦一声,那种豆香与酱香交织的味道,总能让他觉得这一天才算真正醒了。
除了煎豆腐,小周最喜欢的还是各种豆制品之间的“配合作战”。比如做一道豆干回锅肉:五花肉煮到七分熟切片,豆干切斜片,青蒜切段。锅里先煸肉片,逼出多余的油脂,再下豆瓣酱炒出红油,加入豆干翻炒,最后扔进青蒜,点几滴糖和料酒。豆干吸收了肉汁和酱料的精华,口感比肉还抢戏。小周常开玩笑说:“豆制品才是川菜里的扫地僧。”
到了夏天,小周会做一道简单的凉拌腐竹。腐竹提前用凉水泡发,不能用热水,否则外面烂了里面还硬。泡好的腐竹焯水半分钟,过凉,揪成小段。黄瓜拍碎,拌上蒜泥、香醋、少许辣椒油和盐。腐竹绵软中带着一点韧劲,黄瓜清脆爽口,是他配白粥的经典小菜。遇到朋友来家里,他还会加一样自己发明的“脆皮豆皮卷”——把豆皮铺平,卷上胡萝卜丝、生菜和一点肉松,下锅两面煎到微焦,切成小段摆盘,既好看又解馋。
对外面馆子里的豆制品,小周也有自己的评判标准。他不太喜欢那些为了形状好看而拼命油炸的豆泡,除非是煮在麻辣火锅或者螺蛳粉里,才觉得外丑内空也要选。他最推崇的是正宗盐卤豆腐和手工豆皮,觉得那是豆子的本味没有得到过多掩饰。小周说,豆制品的好,在于它能自成一体,还能 “借味”——淡的时候胜过水无味,浓的时候担得起荤肉的厚重,配荤不显寡淡,配素不失饱满。就像他自己过的日子:未必天天往贵里花,却也能在一粥一饭之间,调出踏踏实实的香气。
他做的每一道豆制品,似乎都在说:生活不必大荤大素,有时候一块简单的豆腐,就知道里面的人生滋味足不足了。